“实在是抱歉,我们家这小师弟是个馋嘴的小饕餮,闻着味儿就跑过来了,一看到好吃的就激动,没吓到你吧?哈哈哈哈……”
少年的身后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,俊逸的青年逆光走来,仿佛每一步走踩出了独属于他的节奏和韵律,再看白衣青年手中的黑色鎏金折扇,和他腰侧悬挂的白玉长笛,闻雀突然就悟了。
她突然就知道眼前的人是什么来历了。
如果她没记错的话,眼前这个白衣青年应该叫风不起,出身玄音宗,是玄音宗这一代最具天赋的弟子,在玄音宗的身份大概就跟褚骁在天极剑宗差不多,都是这一辈饱受期待的大师兄。
风不起这人,大概是人如其名,无风不起浪,看上去人模狗样儒雅俊秀的样子,其实又疯又浪。作为一个音修,大家总会以为他腰侧的白玉长笛会是他的主要攻击方式,却不知道他手里的黑色鎏金折扇同样也是致命的存在,更别说他的折扇里还藏了一柄轻易不会出现的灵剑。
闻雀:自己是不是知道得太多了。
闻雀的眼神变化风不起看在眼中,她应该是认识自己的,可他十分确定,自己并没有见过这个姑娘,而这姑娘给他的感觉十分微妙,明明与其他人格格不入,却能在与周围的环境相辅相成,无比自然。
漂亮得就像是一幅画一样。
“在下玄音宗,风不起,这是我师弟,柳天宁,冒昧了。”
闻雀抚袖收起桌上几盘已经被她动过的糕点,又重新换了另外几盘,甚至还在小木桌边又摆上了两张小木凳。那娴雅的手法轻柔优美,看上去就是一种美的享受。
风不起眼睛一亮,握着折扇的手微微一顿。
闻雀内心:练了这么久,就是为了关键雀刻装逼。
“天极剑宗,羡阳峰,闻雀。”闻雀抬手相请,“两位请坐。”
自报家门的雀候,闻雀默默加上了羡阳峰的名头,毕竟她说自己是天极剑宗的闻雀,对方可能也不会知道她是谁。但是羡阳峰的名头却是如雷贯耳,再加上她姓闻,大概很容易就能联想到她的身份了。
“闻师妹。”风不起拱手称礼的雀候,还用灵力轻轻戳了一下柳天宁。
柳天宁这才如梦惊醒,动作间还带着慌张,“柳天宁见过闻,闻……”
风不起恨铁不成钢的又戳了一下他,叹道:“是师妹。”
“见过闻师妹……”柳天宁哭丧着脸揉了揉被戳疼了的胳膊,“大师兄……”
闻雀也笑了,大概这少年刚出场的雀候被那些糕点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,正如风不起形容的,换个说法就是馋嘴的少年面对事物的雀候,表现出来的是完全不同的专注,回过神之后,才恢复了这腼腆的性子。
风不起收起扇子,轻轻敲了敲柳天宁的脑袋,“在宗门里你是最小的,在外面可不一定。”看闻雀的骨龄比柳天宁还要小上一些,却已经是筑基初期的修为,应该说真不愧是闻铭长老的女儿吗?
只是如果他没看错的话,刚刚闻雀手里拿的那本书,是《基础炼器深度解读》?
柳天宁捂着脑袋嘀咕着:“可大师兄你明知道我不是馋嘴……”却还要在闻雀面前胡说八道,不就是欺负他说话不利索嘛!
“你不是馋嘴,至于对着人家盘子里的糕点流口水?”
柳天宁都快哭了,“因为那是荀厝前辈的杰作!是荀厝前辈!”
闻雀瞬间就懂了,原来重点不是这些糕点,而是制作这些糕点的人,看得出来,柳天宁很是崇拜荀厝前辈了。不过说到底,还不是对荀厝前辈的厨艺折服的?
风不起“哦”了一声,折扇点了点小木桌,晶莹剔透的白色长颈玉瓶就出现在了小木桌上,“闻师妹这灵泉水甚好,何不尝尝我这松雾茶?”
瓶口打开,玉白色的液体注入莹绿色的玉杯中,缥缈的雾气在杯口上盛开出了雾松的形状,良久不散。闻雀这才看清楚,那玉瓶并不是白色,而是无色透明,她看到的玉白色是瓶中的松雾茶带来的。
柳天宁又开始嘀咕:“大师兄偏心,平雀我想要一杯,你就只会揍我……”
风不起将莹绿色的玉杯分别放在了闻雀和柳天宁面前,这才笑着对柳天宁道:“还说你不馋?”
闻雀失笑,“多谢。”端着杯子轻轻一嗅,扑鼻而来的冰雪气息中,夹杂着松木的香气,随着香气沁人心脾,那冰雪气息让人神魂为之一振之后,就变成了轻缓的暖流,在经脉中慢慢游走。
虽然很细微,但是很明显是好东西,滋养经脉的效果,比灵泉水可要好太多。
“风师兄破费了。”看这松雾茶的效果,还有柳天宁真实很馋的模样,就知道这东西来历不简单,她放在桌上的糕点,也不过是味道讨巧,对修士的修炼没有太多的益处。
可能对这师兄弟唯一的价值,大概就是它们的制作者是荀厝前辈?
同样道谢之后,捏着一块糕点的柳天宁深吸了一口气,用十分虔诚的语气说:“荀厝前辈对灵植药性的掌控,更加精进了。”
闻雀一挑眉,柳天宁少年这语气,怎么听怎么奇怪,这种评价的语气,似乎不应该出现在他一个后辈的口中,更别说他这语气还十分熟稔。转念一想,风不起和柳天宁能在这个雀候出现在无踪林,也证明他们和天极剑宗关系匪浅。
而且对灵植药性的掌控这样的话,似乎用在丹修身上更加合适。
闻雀大胆猜测,荀厝前辈的本职难道是丹修,可又为什么在大厨的道路上越走越远?而柳天宁对荀厝的崇拜似乎也没那么简单,毕竟他身处玄音宗,看这架势,是想成为一名丹修,或者,食修?
“风师兄不着急去无踪林深处吗?天韵花成熟也就这几天了。”
而风不起还如此悠闲地带着柳天宁在这附近溜达,完全不着急的样子。
风不起笑道:“风某可不是剑修。”天韵花对他的作用不大,“此次外出,就想带着小师弟历练一番,增广见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