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咚”
走廊里传来靴子踩地的声音,不是汪警官的脚步声。
医疗室的门把被转动,江禾准备跨过墙洞的动作停住,随即收回了腿,走到书架前,“肖队长,我帮您把地上的书捡起来。”
医疗室的门被推开,蒋少校走进医疗室,扫了一眼后望向墙上有个三头狼型洞的隔壁。
他盯着只穿了一件睡袍的肖森,面沉如水,他几步走到墙前,目光四处巡扫,“樱雪在哪里?”
这个房间里全是樱雪的体香,太浓郁了,又见肖森只穿着睡袍,他恨不得立刻把这个房间掘地三尺。
肖森慢条斯理地系好衣袍的带子,“蒋少校有事?”
“樱雪在哪里?”蒋少校找不到人,目光落在床侧的一排衣柜处。
肖森顺着他的目光瞥了眼,语气极不客气:“人不在我这里,你最好马上滚。”
江禾察觉到蒋少校不是冲她来的,而且听起来,蒋少校和肖森不仅是旧识,还有情感纠葛。
好大一个瓜。
江禾不再着急离开,她支棱起耳朵,慢腾腾地捡着散落在四周的书,但书架倒着,这些书捡起来也没地放。
江禾把书放在一侧,试图将书架扶起。
“吱呀呀……”书架腿在光可鉴人的地板上发出刺耳声响。
江禾察觉到剑拔弩张的两人都朝她瞧来,她扭过头背对着他们,把自己当个聋哑透明人。
“肖森,你个混球,垃圾堆里爬出来的肮脏玩意,你也配和我这么说话?”
“吱呀呀……”
这次“吱呀呀”的声音格外长,也格外地刺耳。
蒋少校一肚子的话被刺耳的声音打断,他深吸一口气,跨过墙,走向肖森的衣柜。
肖森:“我的衣柜不是谁想开就能开。”
蒋少校:“今天这衣柜我非看不可。”
“吱呀呀……”书架挺大的,江禾扶起来后左挪右挪,不可避免的在发出声音。
也幸好江禾的力气大,这要一般人,也没法把这么厚重的书架扶起来。
江禾垂头忙忙碌碌地从书架这边跑那边,尽量让自己不发出任何声响,她只是想安静地听个八卦,但书架实在不靠谱,不管她怎么控制,对方总要发出点刺耳声音找存在感。
每次刺耳的声音响起,房间里的空气就会突然凝固。
江禾甚至清晰感受到蒋少校会因为“吱呀呀”的声音卡壳然后呼吸急促不稳,愤怒的火苗蹭蹭蹭地从肖森的方向从她这边转移。
她像在坟头蹦迪。
好在只要再挪一次书架就能回到原位。
蒋少校几步朝衣柜走去,肖森在他伸手要开衣柜时,抬脚踹向他手腕。
蒋少校身形后仰,双手插向肖森抬起的腿,在肖森收回腿时,他的胳膊一拐,自下而上挥向肖森的下颌。
“垃圾玩意,忘了以前跪下求我的吗?”蒋少校声音轻蔑讥讽,“在犯人面前耀武扬威惯了,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个什么东西。”
“吱呀呀……”
蒋少校每次声音激昂时,刺耳的木头摩擦地板的声音就会响起。
不仅打断了他的节奏,也很影响他的嚣张气焰。
他被吱呀声影响中,被肖森躲开了这一拳头,一拳扑空,手撑在床边才稳住身形的蒋少校气得磨牙,顺势把手边的书扔向江禾位置,“滚!”
江禾稳稳地接住他扔来的书并插入书架格子里。
她当然不会听蒋少校的话,毕竟她是训练营的犯人,要听也该听狱警的命令。
她的耳朵支棱起,虽然在默默捡书,眼角余光时不时瞟一眼近身搏斗的两个男人。
搏斗这种事情,男人适合脱掉上半身的衣服,那样视觉感会更有冲击性,不过这两人都没有大块肌肉,脱和不脱也没什么区别。
话说,那个叫樱雪的女人难道真藏在肖森的衣柜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