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部分修士则想得多。
毫无疑问,这座城池现在的制度完全是有问题的——就算魔宗也不会亏待了功臣、让受贿这种东西变得泛滥且强制,毕竟这可关注一宗根本,其他势力可都虎视眈眈看着呢。
但军需官看着又确实是强制性地动不了,怎么办呢?
他们和秋亦想到了一起去,即找军需官背后的人。
或是抱大腿,或是观察观察再动手。
熟料对方防御工作做得如铁桶般滴水不漏,哪怕魅惑一道的修士也难以一时间拿下关窍,有其他想法的修士不得不缓慢推进度调查进度。但没想到不过是过了次鬼潮、转个头的功夫,秋亦这边居然已经把人拽到城门楼子斩首示众了!
他的行动速度怎么如此之快?他做事完全不计后果吗?!
这座城池顶头上可是还有个城主的!
争夺传承的修士只是惊骇。军需官身上的冷汗却渗透了衣裳。
一阵寒风吹来,带来阵阵寒意。军需官们勉强找回几分理智,哆哆嗦嗦的,有人向秋亦跪地磕求庇护,有人抱着头,恐慌不安:“不可能、不可能,一定是假的!”
秋亦挥去剑上血,闻言,眼弯弯,颇有几分坏心眼地帮他戳破了这层自我欺骗:“那你自己过来看看喽。”
那名军需官如同被掐了嗓子的鸡,瞬间没了声音,双目溃散,抓着头,人生再无希望。
其他军需官毫无颜面地痛骂他:“不过就是昧了你一点功勋,又没有全拿走,你何至于此!”
“你怎么敢把事情闹这么大的?你这样是要害死我们,你就没有一点愧疚之情吗!”
秋亦先没有出声。
他凉凉地看着那些痛斥他的军需官,眼眸似秋夜里的寒露,冷冰冰的,让人心间打颤。
军需官们不自觉地互相靠近了,像是一群被人用竹杖赶到一起的孱弱鸡仔,彼此好像意识到了什么。
秋亦开口道:“我有点好奇,给你们权力的人死了,你们现在还能像之前那样‘强大’吗?”
褪去那层外加的强大,军需官们不过是普普通通的出窍境界而已。
其余修士的目光一并投过来。
军需官在他们这里榨了不少功勋,那么他们是不是能把功勋再倒回来、甚至全部抢走呢?
就算还摸不清底线、不确定能不能直接杀了,那,逼问一下总是可以的吧。
不对,也不是逼问,大家“友好”交谈一下而已。
“……”军需官们畏缩在一起,显然明白了自己这群人的未来。
他们脸色灰白,像是一张张灵堂里的灵幡,一人抖着声音,垂死挣扎般凄厉地对秋亦尖嚎:“你杀了这么多人,城主不会放过你的!”
秋亦轻啧一声。
电光火石之间,一道声音从天而降。
“秋道友,”附近屋檐上不知何时站了位黑衣侍卫,他道,“城主大人邀你一见。”
和军需官们一样,侍卫的境界也不怎么高,只有分神前期,但他声音一出,一股力量推动着秋亦向城主府方向前进。
地位最高的城主在这座城池里的权力不言而喻。
军需官们如蒙大赦,仿佛见了救星般朝着侍卫大喊:“大人!救救我们!”
黑衣侍卫却仿若未闻。
闹出这么大动静,城主出现处理很正常。
秋亦目光闪了闪,回道:“好。”
他迈着轻松的步伐跟上,法衣上花纹流转,似流云。
见到这一幕还有什么不懂的!?他们被放弃了!!
最后的希望破灭,军需官们仿佛被人抽筋扒皮,彻底没了心气,痛苦流涕、泪流满面,几乎悔得要呕血。
“秋道友,我们已经知错了,”一名一直在跪地求饶的军需官继续向秋亦哀求,字字恳切,“秋道友,我也不过是被胁迫的,我从未想要为难你们啊……”
秋亦转头看向他们,看了一眼,然后对其他呈包围之势、不让这些军需官离去的修士笑道:“这些人我不管,你们要是想要谈谈,那就把他们带走吧。”
说罢,他潇洒离去。